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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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陳牧希、肖恒還有幾個女生布置黑板報,蘇蓉也參加進來了,任誰都能感覺到她和陳牧希之間僵硬的氣氛。

蘇蓉在拿彩色粉筆圖板報的花紋,肖恒的手牢牢的把住蘇蓉踩住的凳子,沖著女孩憨笑然後把自己的靈感說得不停。蘇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聲,把最後一片綠葉裝點上去後,跳下凳子,看著板報道:“怎麽樣?”

肖恒看到蘇蓉穿著衣服的橘色碎花在他眼前晃蕩,平時張牙舞爪的男生都有些局促,磕磕絆絆的道:“很……很好看。”

“再幫我去拿一根白色的粉筆。”蘇蓉還有些不滿意,轉過頭道。

“哦、哦……”肖恒走向陳牧希。

陳牧希是寫板書的人,白色粉筆會放在他那邊。他和蘇蓉雖然在同一個班級,但接觸很少,班級裏的同學也只知道他們曾經是初中同學。

這次兩個人同時負責板報,卻互相沒有說過一句話,肖恒看出了一點端倪心裏竊喜,趁著拿粉筆的時候故意在陳牧希耳邊說道:“咳,蘇蓉讓我過來拿粉筆。”

陳牧希對肖恒沒什麽好感,也不認為對方只是告知他才這麽一說。拿著黑板擦,抖了抖,白色的粉末飛散空氣中,除了陳牧希就是肖恒離的最近,一口粉筆灰吃進去讓他呸呸兩聲,看著陳牧希眼中充滿怒火。

這丫的故意是吧?!

陳牧希笑了笑把粉筆塞給肖恒,然後拍拍手離開了。

去水房洗了一把臉,手裏粉筆的味道著實刺鼻,心裏卻忍不住琢磨,剛才抖粉筆灰完全是出於下下策,不亞於殺敵一千自毀八百。

以後還是不要理肖恒這類人,至少憋也能把他憋死。

中午。

陳牧希近日跑學生會很勤,在食堂吃飯他也是很童弗以及何襄他們一起吃。不說是否能受到所有人的歡迎,陳牧希本身是比較善於融合團隊的人,他身後仿佛背著一個小太陽,走在哪裏都光芒四射。

何襄趁著吃飯的時候說了最近幾個社團重要活動,也不避諱陳牧希,從全國高中籃球賽說到全國中學生錦標賽。

下午體育課,體育老師也對同學說了這場運動“熱季”,非常鼓勵社團成員踴躍參加,並即時會有專門的教練對他們進行針對性的訓練。

這時陳牧希忽然想起來,他還沒有報過社團。

放學後陳牧希和童弗去各大社團轉了一圈,把各社團大概了解了一遍。

舞蹈社因為有何襄和穆晴晴成為第一大社團,社團人員多,組織紀律嚴明,對遲到社團成員都有嚴格的懲罰紀律。

乒乓球部和籃球部是歷史最久遠的社團之一,入社非常難,必須具備良好的身體素質才可以獲得三隊成員名額,而像中學生錦標賽……都只會讓一隊上場的。

還有文學社、英語社、音樂社、辯論社……

陳牧希選擇了一個比較偏門的小社團,叫外國語辯論社團。社團以辯論為主,是包含最多不同種族的社團,語言有英語日語還有一些小語種,進入社團以後陳牧希聽一些成員說雖然外國語辯論社在國際高中是個小社團,但在國際大學卻是非常壯大,每年社團都會很多出國辯論的活動,用各種語言,場面十分壯觀。

童弗報了幾個社團,都是可以不用經常去的,只要進入學生會經常忙的沒有閑暇時間。

好在這周的雙休何襄沒有在壓榨他們的戀愛時間,兩個人跑到教學樓的小天臺上偷偷膩味。

教學樓的天臺上有個墻壁被各種塗鴉占據,平常這裏就是學校裏戀人約會聖地,這裏也是教學主任不會出沒的地方。

周六周日學生們都出學校,所以這裏也格外安靜,陳牧希特別喜歡享受這種隱秘而大膽,青澀而熱切的學生式戀愛。

地上就有許許多多的簽字筆,都是曾經在這裏留過痕跡的學生友情提供的,陳牧希拿起一支,然後在空出還比較大的地方寫下——

lang

我們會有一輩子嗎?

童弗的英語可以達到母語水準,但對德語不行,他摟住陳牧希的肩膀問:“什麽意思?解釋一下?”

陳牧希寫完就大皺眉頭,這句話簡直太矯情,有別人看說不定會認為是女孩寫的。

轉過頭瞇瞇眼道:“哈,不告訴你。”

頗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童弗笑了笑。

之後童弗去翻了詞典,找到了中文釋義,然後自己悄悄爬到天臺寫上了一個單詞。

一直到畢業陳牧希也不知道這件事,但當他們長大都在各自的領域獲得成功時重回校園進行演講,陳牧希偶然又到了那個天臺上,發現他寫的那句話下面多了一個寫的很深卻很好看的德文詞語。

那一刻陳牧希的眼睛都柔和了。

他能想象童弗寫的時候很慢卻很認真——

dauerhaft

永久

好像比一輩子更加的動人。



國際高中現在陷入運動的熱潮,一是因為舞蹈社團其中有二十三名女生,十九名男生通過了金燕舞蹈節大賽海選。二是因為高校籃球賽也即將開始,陳牧希的班級還一起做了個條幅。

但是另一件事讓很多人感到意外,穆晴晴在接到入初賽通知後,緊接著就被告知她被人舉報,經舉辦方核實後她必須離開金燕舞蹈大賽。

所有人都註意到核實兩個字。

難道傳言是真的?

穆晴晴勾搭老師,頻繁出入男教師宿舍?

另外一個當事人的楚斐似乎不受影響,但最近笑瞇瞇的時候變多了,陳牧希班級自然有很多人踩雷,一個個苦不堪言。

陳牧希最近對這些沒有關註,剛加入的社團讓他每天忙忙碌碌,雖然社團小但活動卻很豐富,每天晚上都有免費網絡辯論在線教學,外國辯論社的成員不僅要會中文、英文,還有額外學習一種語言。

陳牧希熱衷學習,而且在遇見志趣相投的團體讓他更加投入。

外國語辯論社團即將就要迎來一場新的挑戰,預計就是在青少年乒乓球錦標賽開始之後,這次社團聚集所有社員,進行一次模擬辯論,一是為之後的比賽準備,二是能讓新加入的社員盡快融入。

和陳牧希同時加入的大一新生有同班的常磊和崔榮皓,還有其他班級的五個男生兩名女生,相比那些大社團,他們這個小社團顯然人少的可憐,加上各位學長學姐,也不過三十個人。

社長叫埃爾文,是美國留學到中國的學生,現在已經高三很快就會返回美國,陳牧希進社當天,埃爾文社長就在滿是劃痕的椅子上手舞足蹈的說要在中國最後的一段時間,為他們社團獲得一項榮耀。

埃爾文社長有黑人血統,黝黑的皮膚顯得兩雙眼睛更加明亮,他向來樂觀向上,對新加入的社員也表示鼓勵,邀請他們一起參加之後的那場比賽。

今天陳牧希到的時候,社團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同班的常磊和崔榮皓竟然也提早到了。

他們互相打招呼,然後站在一起。

常磊是班級裏不愛說話的男生,平時安安靜靜,學習非常認真,據說參加外國語辯論社,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表達能力和應場能力,曾經他的目標是辯論社,可惜那是個大社團,入社是有考核的,他因為心理素質不佳在考核的時候磕磕巴巴面紅耳赤,被踢走了,於是就來了外國語辯論社。

崔榮皓是比陳牧希都要討厭肖恒的人,他和肖恒就是不同小團體的老大,所以對陳牧希頗有惺惺相惜之情,可是陳牧希本人並不知道,以為自己真是天生好人緣的魅力已經無法阻擋了。

這時崔榮皓在一旁對陳牧希說:“你這次來的太慢了,就剩下一個學姐沒來了。”

陳牧希是被童弗壓著親了好久才逃出來的,當然知道他今天來的有些遲,不過沒有想到還有個學姐沒來。

“是任維維?”陳牧希對這個學姐記憶還很深,聽他們說任維維是穆晴晴的室友。

埃爾文說:“任維維平時不是愛遲到的人,我給她發了簡訊她也沒有回覆,可能遇到什麽麻煩了,誰想去幫忙找一下人?”

積極的男生到也挺多,尤其崔榮皓還舉手喊道:“社長,讓我和陳牧希一起去吧。”

陳牧希嘴角一抽。

你想去為什麽要叫上我?

埃爾文看了看社員們,老社員們可以先進行模擬辯論賽,找任維維交給新社員就好了,於是崔榮皓、陳牧希還有一個被連累的常磊被派去找任維維。

女寢的位置和社團南轅北轍,三個人走了十多分鐘才到。

他們還沒有進女寢就遇到了麻煩,舍管阿姨就算聽他們解釋沒讓進去,女生寢室的阿姨果然沒有男寢的阿姨好說話,面對三位男生沒有好臉孔,趾高氣揚不說鼻子都快沖天了。

陳牧希說道:“那您上去幫我們叫人行不行?”

“不行不行,我前腳上去,你們後腳跟著怎麽辦?今天值班的只有我一個人,學校扣我工資你們賠嗎!”嗓門哄的讓路過的女生都側目,看起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過這時從樓梯下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女生,滿臉驚恐,汗液滲進眼睛裏都毫無察覺,抓著舍管阿姨說道:“阿姨,您有我們寢室的鑰匙吧,您跟我上樓一趟吧,今天穆晴晴一直都沒有從寢室裏出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三個男生一看,竟然就是他們要找的學姐任維維。

盡管看到任維維滿臉焦急,舍管阿姨仍然有些猶豫躊躇,嘴裏不停念叨:“啊呀,如果有什麽事我幫你叫保安吧,咱們寢室的鑰匙可不能隨便借人,等我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才行。”

“那……那您快點打電話。”任維維點點頭。

舍管阿姨先給保安打來電話,陳牧希這時問向任維維:“學姐,你沒有寢室的鑰匙嗎?”

任維維嘆了口氣道:“我們有時候想不起來拿鑰匙,所以都在寢室裏呢,門上面有備用鑰匙,如果房間裏面沒有人就拿備用的鑰匙開門,穆晴晴今天生病了,我陪她一天,剛才準備卻社團的走到半路才發現沒帶辯論的資料……所以才返回一趟,卻發現房門上的鑰匙沒有了,我敲門也沒有人應聲。”

“穆晴晴學姐也許是出去了?”崔榮皓道。

任維維半響才回答:“我感覺她應該還是在寢室裏的……”

舍管阿姨回來了,笑笑道:“任維維你再等會,你們的班主任電話還沒打通,正好先等會保安。”

“阿姨,我有不好的預感,您先把鑰匙給我行不行?一會班主任的電話我來打。”任維維懇求的道。

“學校是有規定的……”

“你看,如果違反學校的規定,我就沒工作了……”

“不如你們再等等,我現在再去打個電話吧……”

舍管阿姨的聲音傳到任維維耳朵裏是嗡嗡的響聲。

“學姐,學姐。”少年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任維維擡起頭,看到是那個剛入社團的大一男生,這個男生看到她擡起頭後舒了口氣,道:“學姐,沒事就好,你們寢室的鎖是什麽樣的?”

“我們是四人寢室,用的是圓頭紅殼的那種鎖。”任維維緩緩道。

不同的寢室有不同的鎖,像陳牧希的寢室是持手把鎖,任維維說的紅色的鎖,是最普通也是最常見的斜面舌鎖。

陳牧希道:“我們直接上去吧,如果真的等你們班的班主任,恐怕真出什麽事也晚了。”

“我們沒鑰匙怎麽……對了對了這個辦法太經常用了,怎麽現在反而給忘了呢。”崔榮皓一拍腦門,然後朝常磊喊道:“磊子,把阿姨攔下來,我和學姐陳牧希先上去了!”

常磊點了點頭,雖然平時表現平平,但關鍵時候還是很機靈的,只是手心冒汗難免有些緊張。

這事說大是大,說小是小,也不知道過了今天之後他們三個會面臨學校什麽處罰呢。

任維維帶著陳牧希和崔榮皓到了她們的寢室,崔榮皓氣喘籲籲靠著墻,看著陳牧希拿出一張銀行卡向門縫之間插過。

“門被反鎖住了。”陳牧希仍舊冷靜的對任維維道:“你讓開,我要撞門。”

崔榮皓苦著臉道:“門反鎖了肯定打不開,我們寢室總試過的……”卻發現任維維已經哭了出來。

“晴晴她這兩天心情本來就不好,我本以為陪一陪她會好,她會不會出事啊?”任維維痛苦的道。

崔榮皓立刻反應過來,既然門被反鎖了,那穆晴晴顯然就在裏面,那為什麽不開門?難道任維維的直覺是對的?

陳牧希閉上眼睛,心裏數一、二、三……

“砰!”

一邊用銀行卡卡在門縫中,一邊用身體撞,手指被震動的門卡紅了。

陳牧希深呼一口氣,繼續撞。

崔榮皓連忙過去,對陳牧希說道:“一起撞吧。”

陳牧希點點頭,兩個人的力氣果然更大,門很快就撞開了,寢室裏的空氣並不好,光線也暗。

“晴晴!”任維維跑進屋裏。

穆晴晴僵硬的身軀躺在床上,手邊就是安眠藥的瓶子,陳牧希放平穆晴晴,打開寢室裏的窗戶。

“崔榮皓,幫我按住穆晴晴的手。”陳牧希道。

陳牧希先讓任維維打120,然後用簡單的搶救辦法。

當刺激舌後的懸雍垂,穆晴晴開始嘔吐,任維維打完電話就來幫陳牧希和崔榮皓,用毛巾幫穆晴晴擦幹汙漬。

“晴晴太還好麽?”任維維眼眶通紅,疲憊的靠在床上。

陳牧希舒了口氣:“應該沒事了,你放心,等救護車來就行了。”

“謝謝你們。”任維維舒了口氣。

陳牧希、崔榮皓還有在樓下攔著舍管阿姨的常磊並沒有跟著救護車,他們直接被學校保安扣下,這件事情究竟怎麽處理暫時沒有得到校級領導的首肯。

聽常磊說,那位舍管阿姨已經向校領導拼命的解釋責任全不在她,應該嚴懲他們三個男生才對。

陳牧希他們班級的班主任楚斐竟然也來了,對校方給了一個提議,就是把這件事處理權交給學生會。

學生會是有學生組成,那位舍管阿姨聽到消息就立刻去賄賂會長何襄,何襄立刻就向校方申請為女生寢室更換一位新的舍管阿姨。

比起這位舍管阿姨,何襄的話更好用一些,這位舍管阿姨當天被攆出國際高中。

然後就是處理那三位違反紀律,卻幫助穆晴晴挽回生命的男同學。

只是被何襄詢問的只有常磊和崔榮皓兩個人,陳牧希不知道去哪了,崔榮皓疑惑的問道:“我們班級另一個同學呢?”

何襄一臉正直的道:“你說的是陳牧希同學嗎?為了不讓你們有串供的機會,我們決定分開詢問。”

崔榮皓嘴角一抽。

不至於吧?

可為什麽只把陳牧希單拎出去?卻安排常磊和他坐在一起?

難道陳牧希得罪了學生會?

崔榮皓有點為同學擔心。

實際上陳牧希已經回寢室了。童弗作為學生會的代表陪同,兩個人關上寢室的門就躺在一個床上了,陳牧希抱住童弗的腰懶洋洋的道:“童童,我好累啊……”

童弗親了親陳牧希的唇,又咬了咬,然後頭趴在陳牧希的耳邊說道:“陳牧希同學,你還不能睡覺,必須把擅闖女生宿舍,還撞門撬門的事情給我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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